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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居江宿


□  文/张  宏

摄影:黄琼瑶

美丽建德,可山居可江宿。诚如李白《上阳台帖》云:“山高水长,物象千万,非有老笔,清壮可穷。”

近年来,因为工作的关系,我常在乡村间行走,偶尔用文字如实记录路途中的风景和心情,这是我观察世界、反求诸己的方式。

写山居江宿最避不开乡土情结、乡愁情愫。小时候的玩泥戏水、捉鱼摸虾、摔跤打仗都成为文字大厦挥之不去的素材和底色,无论现实是多么冷清沉潜,寂寥的乡情却从未淡隐。

高考季,天气晴雨不定,我的脑海里总徘徊着《心经》上“受想行识”四个字。人生识字糊涂始,那些随自己一路走来的文字自行幻化出孜孜矻矻的本相,为避免被更多蔓生的奢望所裹卷,我必须及时放下所有的感受、想法、有行及心识。

岁月无声,江城宁静。我住的府西路是个老小区,府西路往北是水碓坑,是青山绿水,是“缘溪行,忘路之远近”的境遇。春温秋肃,山重水复,极宜游步的不仅仅是新安江城区中的某一隅,在岑邃广袤的建德乡村,似有更多人心所向的明丽、绰约、无羁及惆怅。

乾潭、三都、莲花、大慈岩……且行且住,或山居或江宿,怀念不如相见,这是美丽建德为所有人裸裎的理由。

 

很多人都说写文章是苦差,至少不会是美差。苦与美,关键看怎么去理解“受想行识”,怎么去推理“审美逻辑”。倘若心无挂碍,不以差为差,不以苦为苦,那么一篇好文章自然是“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”。

很多时候想写却落不下笔,顾虑太多、因事耽搁、思路障碍等都是借口。好文章言简意赅、行云流水,展现的是对生态、生产、生活等各种生命状态的满心欢喜,非是用华丽辞藻堆砌而来,也非以千忙万迫逼将出来,凡挣脱逻辑者才最合乎逻辑,凡手写我口者方能酣畅淋漓。

山居江宿,是我冠以美丽建德的情态状语。山有名、江有灵,居有村,宿有民,识曲别音,令姿煌煌。为此,我自觉地穿上谢公屐、登临乌篷船,靠近和体味鲁迅先生所述之“诸影诸物,无不解散,而且摇动、扩大,互相融合;刚一融和,却又退缩,复近于原形”般的感受。

“美丽建德”建设是国家乡村振兴战略的建德实践,德文化是“美丽建德”的地域文化品牌,山居江宿的主题文字在此便尤显对景应运、明心见性。幸好我尚有秃笔一枝,不揣拙劣,大鸣大放,随意涂抹出千年州府嫡传而浑厚的张力。

摄影:吴峰

美丽建德,于游客而言,无非只有那首孟浩然《宿建德江》的四行距离,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;于居民而言,则更像是一位相伴左右的经年知己,知己难求,一位足矣。

美丽建德,蕴涵着既皈附历史又构建现代的气度。他是一座严州府,至今仍具备完整的德文化地域象征,杜牧、范仲淹、陆游等名家投迹于此,为官作文,彪炳千古;他是一条新安江,主城区有天下独绝的白沙奇雾,17℃清凉世界犹如蓬莱仙境,顺流而下的洋溪埠、下涯埠、十里埠及波澜壮阔的三江口,励志的传说故事筑就了建德人的精神疆域;他是一脉乌龙山,唐净土宗五祖少康结庐驻锡、玉泉禅修,《水浒传》中三回留有乌龙岭上的雄文劲采,今人凌顶弥望七里扬帆、双塔凌云,会顿生从流飘荡、任意东西的默契;他是一孔灵栖洞,谓龙凤龟麟四灵之居所,有史以来不知有多少人解缆挥桨寻仙问踪,上世纪作为《西游记》《封神榜》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的取景地曾名噪一时;他是一枚古皓齿,让建德人的乡愁在如髯的藤葛中穿越了十万年之久,然后重新垦殖,再度营建,只争朝夕。

今时今日,接轨高铁时代,践行乡村振兴,实施八美联动,美丽建德正鸿鹄高飞,一举万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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